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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故道,守望黃河


發布時間:2019年11月21日  來源:

河 床

  是10萬張被黃河遺忘的巨網?每個網孔似乎都有一個別樣的故事。只是,誰也不曾見過一尾被網住的魚,不曾見誰收過網,更不見誰補過網。這網,就這樣攤開著晾在那里,不知是在晾曬歷史還是在晾曬生命。

  這10萬張被歲月切割的傷口?每處傷口也許都有一斷痛楚的往事,只是,誰也未曾聽說一處傷口喊過痛,未曾聽說誰療過傷,更未曾聽說哪個傷口愈合過。這傷口就這樣裸露在那里,不知是在啟迪后人還是在昭示命運的走向。

  那只沉睡了多年依舊在沉睡著的陶罐,不透露一點兒歲月的秘密。

  那葉擱淺的船,多少年了,還沒抵達彼岸。

  故道、故道,張著嘴,總也不肯說一句話。

  放下前世的牽絆,我只身走下河床,才發現,原來神圣的事物從未消失。此刻,一群羊稀稀拉拉地從堤上下來,母羊輕輕一聲呼喚,天堂的風便一起吹來,而羔羊的回聲讓所有的人知道:我們都在,世界都在。至于黃河,想出走就出走吧;至于故道,愿堅守就堅守吧。畢竟,該在場的自會在場,該缺席的必將缺席,正如神靈言說完了他的言說,便永久地沉默;先知發表完了他的圣訓,再也無話可說。

  那么,對于故道干裂的河床,我們最好的方式就是輕輕繞過,就像那提著裙擺輕輕走路的秋夜月光,什么也不驚擾。

古 廟

  一座古廟,泊在斑駁的夕暉里,面對時間,順從,無言,不做絲毫的抵御。

  古廟很古,長堤好長。古廟,在蒼涼中生,活,既不放大蒼涼,也不放大孤獨。

  翹起的飛檐舉不起鴉翅扇落的夕陽,一聲木魚,推開了四野的沉寂。

  幾粒古老的經文,稀釋了故道的風沙,那位打坐的紅衣老僧又向著寺門靠了靠。遠處,不見一株樹的影子,星子在天空撐起了帳篷,仍有風聲不斷地漏進來。

  一只紅狐遠遠地走來,在暮色里。

  幾株枯草,在寺門兩旁,努力地守著陣地。

秋 意

  秋主金,秋風只嘟起小嘴那么輕輕一小口,便遍地金黃。

  于是,堤上的一株小草也有了金子的光芒。

  溝坎里的幾株野花,吹著別致的嗩吶,把頂著紅蓋頭的高粱一路風風光光地送到了家。

  靜臥的老牛望著顆粒歸倉了的大地,幸福地反芻著金色的夕暉。

  游子,身著單衣,伴著落葉,在路上。

  趕路的螞蟻,沿著神靈的指引走過一路的蒼茫,它們要在雪落之前抵達沙丘的背后,那是它們必然的故鄉。

  穿著金色袈裟的僧人,揮了一下長長的衣袖,故道晃了一晃,夕陽,便從鳥巢里墜下了地平線。

  頓時,所有凸起都低下了頭顱。

  雪,正跨著北風的10萬匹駿馬在路上。

故道,在秋天里靜默

  群羊靜臥。

  一只蒼鷹,在沙丘上閉著眼睛。

  眾草匍匐。

  大河的骨骼堅硬,一朵白云順從著命運,不飛也不語。

  一垛留守的鳥巢,緊靠著另一垛。這世界其實誰也不可依靠,只是,這樣的方式,面對即將抵臨的風雪總會讓彼此多一點溫度。

  一朵野菊花,舉不起無垠的遼闊;一匹蒼狼,在故道深處游蕩。

  洞穴里的螞蟻,早已學會了忍耐。

  枯樹托舉著夕陽,無以為空曠支起一個合適的帳篷,空曠的故道更為空曠。

  河床里僅有的幾汪水早已落下,一塊石頭露出,連同宇宙的真相和生命的本真。

作者:夢 陽 責任編輯:范江濤 胡霞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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